金山,虽无缘招聚秀水,但却有丽山。
杭州湾中的大金山,就是美山丽冈。
一年夏,我带金山学生的无线电测向队,“科考”了一次大金山。
涌平波静,帆隐机动;船推雪浪,鸥鸟随行。一阵歌声中,船靠上了大金山西北的砾石滩。
砾石滩,如戈壁,远离山体,一片浑黄。但见那石旮旯里仍有草,草虽被海水浸成泥色,但它们的本性是属于大金山的。
入山,杂树塞目,清白的路上洒一线阳光,拥满路边的绿草向太阳招手,我钦佩大金山路边的草对红日光芒的追求。
大金山的树木繁多。树儿们竞向高处升长,林中阴暗缺光,不适应林下生存的植物成了枯柴,那些草却能从潮湿的枯枝败叶中探出翠绿头脑。竞争是无情的,适应是必须的。
视野中不期然出现三五碧绿树干,是青藤绕树,是青苔粘染,藤苔之侧便是小草。耳畔响起刘三姐的歌:“山中只有藤缠树,世上哪有树缠藤;青藤若是不缠树,枉过一春又一春。”睹物思三姐,不由得想来,爱若达到互依互存,如此缠劲,是何等的美好。
岛上海蚀崖,裸而光,秀而孤,高难度,说不出其形象,崖上日光淡淡,略显潮湿。崖顶有一小凹,生有瘦草,这草绝无横空之意,但有倒挂之感,恰似国画大师溅落在水墨山水上的一滴翠彩。
草不美却入心,再三咏起:“咬定青山不放松,立根原在破岩中……”与同行的老师分析,是风把细土和草籽送入裸岩的凹槽,雨雾湿润,草籽萌生。不禁咏颂这草:
根生裸岩自天来,斗浪迎风不怕晒;本色桑田随应变,金山凭处唱风采。
大金山的草,大金山的裸岩草,显现着生命的力量和价值,更似凸显今日的金山精神。生而为人,怎么说也要比一棵草要强一点吧。
2007-1-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