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退休军官
我正站在一个高大的鹅卵石堆上跟几位高速公路施工人员看地图,一辆1。5吨的客货两用农用车停了下来,内弟从车内伸出头,喊:“姐夫,给我找三五六只好看的石蛋子,我放花盆和鱼缸里相。” 我满口答应下来 。我认真地找了70多颗小鹅卵石带回岳母家,内弟见了说:“刚好,刚好。”
“三五六只”发音“赛五楼只”,“三”用重音重读,“五六”逐渐轻,“只”极轻,接近不发音,形成特重、重、轻、极轻,这样一个发音梯次。
“三五六”我听了20多年了,但我一直糊里糊涂,搞不清楚。“三五六只馒头、三五六西瓜、三五六天”等等,等等,金山到处在说“三五六”。
饭前,邻居五婶一路小跑喊:“嫂嫂,相帮阿侬,借三五六只矮凳,女儿家来了。”岳母答应到:“阿,多余四只。”五婶说:“刚刚好,啊,弟弟回来了,送这些石头蛋子给丈母家,哈哈。”
我要返回上海石化了,岳母吆喝岳父:“快,装‘芦苏’三五六只,山芋三五六只,南瓜三五六只。”大概三五六只大马甲袋被内弟装上了车。车行半途,遇到老亲戚,扒住车门和我说话:“阿,哈哈是侬,三五六年不来阿侬屋里了。”金山人的“天”字也发音“年(nian)”,我心里暗算一下,我已经十多年没去老亲戚家了。
回家,打开马甲袋,细数茄子11只,地瓜7只,南瓜3只,还有鹅卵石46颗。。。。。。金山人的“三五六(赛五楼)”,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呢?
2006-11-1于金山。石化
